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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3-27 | 阿弋:撤掉大学中文系是种解放

 

阿弋:撤掉大学中文系是种解放

笔者没读过高中,一张大学文凭是拼了9年自学考试中文毕业。这张大学毕业证磨练了9年,在没有教师,没有教材的前三年里,那种磨难不啻是一种炼狱。因为那三年不仅是在烛光中度过,不仅是在几乎与世隔绝中度过,简直是一次苦旅。后六年我才知道,三年里所学的,只是认字过程,因为这个时候有了电灯和教材,依旧没有老师。

九年里我做三件事情,一件事情是读书,一件事情是写作,一件事情做劳模。

读书占据我8个小时时间,这是必须的,我给自己判了8年徒刑,决心用八年时间读书,改变命运。没想到的是多“服刑”一年(按照毕业时间算)。

我当时的写作实际就是靠幻想写诗歌,绝对不是靠思想,那时候小,没有思想,只有空想和幻想。做劳模是因为在八小时内,不管刮风下雨,雨雪交加,感冒发烧,还是点灯熬蜡(油那时候已经不用了),上班从来没让领导失望过,因为有写诗歌的能力,创造能力的自我开发意识强,总是认真地圆满地让人信服地创造性地完成任务。所以,年年做劳模,系统内的,市里的劳模。其实,那些成绩归功没文化,因为心理自卑,所以好强,对每件事情都很认真。还有一个工作就是,不是党员管理党的工作,做政工,不会做菜做总务,管理200多人的吃喝拉撒,不是团员居然阴错阳差做了团支部书记。其实,那80多团员以为我那么“优秀”,一定是团员,一次我没参加会议的时候(其实我是没资格参加),意外地选举竟然做了“书记”。团员的手续没有是我自己坦白的,组织上立即请示团委,没到“五四”我就“光荣”了。

先三年我敢编故事,敢写剧本,敢和名家用错别字交流,一句东北话,胆肥。没有我不敢写信的,行政级别最高的是胡耀邦总书记,上书建议实行股份制,时间是1984年,文学都是泰斗级别名家臧克家、艾青、刘绍棠、苏叔阳探讨诗歌和文学(含泪偷笑,因为在我文学的进步中他们真的给了我帮助,我出版的第一本书《走出黑森林》,臧克家给我题写书名,艾青、苏叔阳题词。组织全国文朋诗友创办《人生文学报》刘绍棠给我题写了报头,我自封社长、主编,一个月居然发行3万份,远到老山前线,经济前沿深圳。搞的我整天一麻袋一麻袋书信接收,面对它们发愁。2006年春节一狠心,把全国朋友的爱心、关心、问候统统五毛钱一斤卖了换酒。当时也回复了几万封,8分钱的邮票一买一书包,成沓买,把我工资和所谓的报社资金搞的一空,只好自己停刊。)以及人生理想。

尽管在东北的一个环境优秀的地方,实际环境优秀的地方都偏远,越是山水美的地方虫子越多,蚊子也多,不仅多还大。越是空旷的地方越是让人遐想,遐想后就是惆怅,白桦林的小路似愁肠。

大雪封路,路就被隐藏了。所以只有心里有一条路。《走出黑森林》是北京出版社朋友在1989年我突然造访的时候,看见我那愁眉苦脸剖析出来的我内心真正所想,所以定书名。

回去我居然做了作家,一生的梦就这样实现了。当时在我们那里拿工资的专业作家还真没有,就我一个。

1993年,我就不玩文字了。感觉作家这东西,只要有9年时间就可以做,我决心用10年时间做百万富翁。连头都没回就去了俄罗斯,三年真没少赚钱,遗憾的是一次被人骗了溜光,就剩下一颗不死的心,还有裤头了。

1995年,做新闻工作到2006年,一个肥胆子,想自己去和那些贪官污吏斗,以为背后有真理有正义有百姓有法律,义无反顾,死而没后已(省去10万字)。

如今已经人到接近中年,虽说以青年作家招摇,感觉自己总是空落落的。特别是人家一些小青年,一问学什么的?学中文的,羡慕的了不得。喝点酒就想那九年,想想就想哭,但是心哭眼无泪。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感动了,包括自己过去的苦难。

有思考能力前只做一件事情就是哭泣,有思考能力后也是做一件事就是不哭。

北漂多年,房无一间,地无一陇,有个所谓的对象不成不就,有个老妈一起飘,望子成龙头发都白了,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是条虫了。

我说了那多,实际想说作家是靠自己磨练出来的,没有经历和阅历,怎么会有思想,没有思想会当作家?估计也和我一样,只能算个文学混子,这话好听一点。实际我给自己定位是文学的癞子。文学的癞子可以写字如放屁,只图痛快没责任,顶多有人说臭。自己也不用去装人,也不用去学做人。

高玉宝叔叔赵树理爷爷老舍前辈几乎都不是大学生,曹雪芹也没上过大学,他们也成就了文学事业,做大文豪。

全国那么多院校,每年在招收中文系学生,几十万有吧?没有几个成为文学的研究者、评论家、作家、编剧,几乎毕业后都不务正业去了,贴点边的是做编辑记者去了,实际抢了新闻系的饭碗。最出息的就算做教师了。没出息的进机关了,用形而上学的方式管理人去了。

还有一点要声明,关于教材,学生们学的教材是新印刷的五十年代的《文学概论》、《写作》、《美学》。越学越写不出东西,框死了人的思维和思想。

没学《文学概论》的时候,我写出了《中国士兵》电影,那年18岁,学完了修正十年才知道写作,就是写心。

《古代汉语》、《古典文学》、《外国文学》、《当代文学》倒是有点实际用途,至少可以丰富知识,实际对写作没多大帮助。附庸风雅的时候用得上。

其实,学什么都是为了掌握生存和发展的技巧。《写作》、《文学概论》是什么年代的?能对21世纪教育有多大的启蒙?写作就是记录,会汉字画图都可以写作。

北京大学的中文系我去过一次,当时羡慕死,现在只有感慨。

我要是去给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学生讲写作,只需要一个星期,没准造就未来名家。

中文系写出文章才是硬道理。

背诵那些枯燥的教材,是对中文学生智慧的研磨,是思想和方法的抹杀、限制。

我要是北京大学的校长,绝对取消中文系,成立作家系,从社会上不分年龄招收学员,先期条件是有作品,有思想,有一定的潜力。最关键的是这个作家系是走向社会的平台,是经验、思想交流的地方,不是背诵四书五经的学堂。弄一帮老作家,老学者耀武扬威,除了学到虚荣和权威的架子怎么摆还能学什么?

取消大学中文系完全是一种解放,是一种教育模式的新改革。

我们大家仔细想一想,有几个作家是培养出来的?

文学是一个人在自娱自乐的东西,是一个人的苦旅,是一种对精神的渴望,不啻是用灵魂和思想恋爱,和天使对话。当然,作家还要担当民族精神净化的小工。

评论 (8) |  阅读 (?)  |  固定链接 |  类别 (杂文) |  发表于 02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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